千山暮雪

让不同智能体一起干活，难在哪？_我的网站

新闻编辑室

一 | 高铁把中国变成了一座城市，而每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地铁站。那些以前动辄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的地方，如今可以以分钟计，这让我觉得自己有了把飞行扫帚，可以在中国大地上驰骋。比飞还好的是，我可以看到中国山川地形形貌的变化。

二 | 比如从北京出发，八个小时到成都，我可以看到华北平原、被杀死的石家庄人，中原郑州，然后列车突然变向往西，驶入黄土高原，气候变得凉爽干燥。编者按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央网信办等部门近日联合印发的《关于推动互联网基础资源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到2035年，我国成为全球互联网基础领域重要创新策源地和引领者。出西安后，完全是遵循当年李白蜀道难的路线，噫吁嚱，突然崇山峻岭，危乎高哉，横穿秦岭，绿意盎然，阴湿的隧道一个接一个，从华北的傻不拉几的大太阳直晒到绵润的四川盆地。针对当前国内互联网基础资源高质量发展面临的挑战，本报聚焦智能体互联网络基础设施建设、韧性域名系统体系化构建这两大关键议题，深入剖析行业痛点，探寻破局路径。　　“帮我看一下手机日历中的出差计划，根据行程订好机票、出租车，再安排一下用餐。这一切，我可以坐在列车上全程观看，正如毛主席当年的那首诗所说：“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肉眼看到这些地理上的变化是激动人心的，因为高铁仿佛把地理书变成了眼前的实景教科书。”执行用户发送给AI助手的这样一句指令，离不开多个跨平台智能体的协同合作。我不但可以在感受到的流逝时间内看到地貌地质的逐渐变化，还可以看到植被、建筑、民俗，甚至当地精神面貌的变化。

三 | 在华北的太阳下，晒着黄土和黄色的秸秆，国营工厂一个接一个，从石家庄到邯郸到郑州，大城市、工厂、人烟密集的住宅区几乎没有中断；而向西之后，地形变得多变起来，植被也变得丰富，田间甚至出现了池塘。唯一不变的是每当火车即将进站，在市区与郊区之间那些高耸的新建住宅楼，一般名为盛景家园或者国公府之类，配以“万千人向往，少数人拥有”的广告，都是塔楼，无法判断入住率。

四 | 高铁站望出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宏大叙事的小区名字西弗尔布施在他的书里说过，铁路的出现毁灭了传统的、前工业时代旅行的景观密度，因为你再也无法用马车的车轮触摸脚下砂砾的变化，也无法在旅途中爬到一棵樱桃树上去摘果子。

五 | 如果十九世纪的人看到今天的高铁，恐怕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当前，智能体互联互通水平快速提升，正推动智能体技术从单点应用向网络化协同发展跃升。但我认为，高铁景观是一种新的景观密度——你纵然无法用脚步丈量观感，但可以在华北平原与四川盆地中无缝切换。有一天当我们可以星际旅行时，也许也可以同样在地球和火星中无缝切换，而冥王星只不过是较远的一个站吧。十九世纪的铁路许久不回国，以为进站仍旧要火车票，还跑到取票机试图取票。中学同学小曾告诉我：“现在哪还要什么火车票？你直接刷身份证就可以进站了。” “这么方便吗？” “对，现在只有要报销的人才要取票。” 我打开手机App里面的“取票说明”，里面一并告诉我，“卧铺牌也退出了历史。　　不久前印发的《关于推动互联网基础资源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探索构建具备统一通信协议、数据交互标准和接口规范的智能体互联网络基础设施。作为AI时代最具变革性的技术形态之一，智能体的互信、互联、互操作水平正深刻影响着AI技术的落地效果与产业价值释放。” 我其实从来没有搞懂那张塑料的小牌牌有什么作用。火车票不就是你的卧铺凭证吗？但我很高兴再也不需要它了。如今在中国旅行（或者做任何事情），身份证简直就是一切的通行证，连在景区预约个门票都要身份证。也就是说，你的行程、何时何地到过哪里，大数据是一清二楚的。　　然而，构建智能体互联网络仍面临多重现实障碍。

六 | 让不同智能体一起干活，究竟难在哪儿？　　互联要闯“五道关” 　　“单体智能解决的是‘一个智能体会不会做事’，智能体互联网解决的是‘不同智能体能不能一起把事做成’。”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以下简称“中国信通院”)工业互联网与物联网研究所互联网研究部主任李炳奇告诉记者，当前，AI正从回答问题、生成内容，进一步走向理解目标、调用工具和执行任务。但单个智能体再强，也会受到知识、数据、工具和权限边界的限制，智能体数量的增加，并不会自然形成群体智能。面向企业经营、产业链协同、城市治理等复杂任务，需要不同平台、不同组织的专业智能体能够相互发现、确认身份、调用能力并协同执行。

七 | 　　要实现这一目标，首先要解决智能体之间“找不到、认不准、连不通、协同难、责任不清”的问题，从而构建开放、可信、可治理的网络基础设施。我在美国有个同事Cecilia，五十多岁的妇女（也许六十吧，美国公司年龄保密，要是保养得好，说不定七十也有可能），做份文秘的工作。当然，不管在中国还是美国，公司里总是年轻人居多，所以像她这么个连ppt都不会用的年长职工就很特异。“智能体互联网就是让分散的智能能力能够按需组合，推动AI从单点应用迈向网络化协同。

八 | ”李炳奇说。　　前景虽广，但智能体互联网建设并不是简单地把现有接口再封装一遍，而是要建立一套面向自主智能主体的网络机制。平时她的工作就是给老板订订票、找找会议室、订个餐什么的，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要离职了。　　李炳奇认为，在技术方面，智能体互联网发展壮大至少要闯“五道关”。

九 | 第一是“身份关”，要解决智能体是谁、属于谁、具有什么权限等问题，为每个智能体建立唯一标识、可信认证和动态授权机制。第二是“发现关”，要用机器可理解的方式描述智能体的能力、输入输出和服务条件，让智能体能够根据任务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

十 | 第三是“互通关”，要解决不同模型、框架和平台之间协议及语义不一致的问题，统一任务表达、状态管理和上下文传递。第四是“协同关”，要支持任务拆解、能力编排、过程反馈、异常处理和服务质量保障。 “是吗，你要去钱更多的地方做文秘了吗？” “不是，我要去做列车员了。” 这反差可够大的，我着实吃了一惊。从只需要坐在办公桌前订票的秘书到事必躬亲的列车员，简直就是黑白两极。

十一 | “我从小就喜欢跟着火车来来去去的，这次终于可以实现梦想了。第五是“安全关”，要把最小权限、加密传输、运行隔离、行为审计、风险监测和责任追溯嵌入全过程，最终实现能力可发现、身份可认证、任务可协同、行为可管控、责任可追溯，并且在海量智能体接入的情况下仍然可靠、稳定、可扩展。　　目前，中国信通院正联合产业各方，围绕总体架构、身份标识、能力发现、互联协议和安全治理等开展研究，推进标准研制、试验验证和国际交流。

十二 | 我要去西雅图到芝加哥之间的火车上工作，跟着车到芝加哥，在那住一晚，然后再回来。” 她觉得秘书太枯燥了。其中，中国信通院子公司北京泰尔英福科技有限公司正围绕身份、注册、发现、互联、安全五大环节，积极参与各类产品设计与技术验证工作，在分布式数字身份、智能体标识注册、能力发现匹配、跨域可信互联和分层安全治理等方面打通关键链路，推动不同平台智能体实现互认互通。是的，从西雅图到芝加哥的列车是要开好几天的。　　技术标准有待统一　　尽管当下绝大多数智能体均具备调用外部工具、对接业务系统的接口能力，但实现跨厂商、跨领域、跨技术栈的智能体互联，仍面临多重瓶颈。

十三 | 地图上显示，两者之间的距离大概是3200公里，差不多是哈尔滨到广州的距离。高铁显示，如果乘坐高铁，大约是12小时。　　就底层技术标准而言，当前行业内A2A、MCP、ANP、AIP等多种交互协议并行探索，异构智能体底层技术栈、语义表达体系各不相同，缺乏有全行业共识的统一通信规范与语义对齐机制。大量智能体处于“各自为战”的孤岛状态，即便能连上外部系统，也难以与其他生态的智能体开展稳定、高效的自主协作，跨生态适配成本居高不下。

十四 | 太平洋铁路以及运力当然，大家都知道，美国没有高铁。　　李炳奇说，目前，智能体互联仍处在标准形成期，企业协议、开源项目和国际标准同时存在。例如，从产业侧看，MCP主要解决智能体与数据、工具和外部系统的连接，A2A主要解决智能体之间的发现、通信和任务协作，两者具有较强互补性。

十五 | A2A已由Linux基金会托管并发布1.0稳定版本，MCP也已纳入Linux基金会旗下的Agentic AI Foundation，这说明相关协议正在从企业主导的技术方案，逐步走向开放、社区化和相对中立的治理模式。美国的铁路还是十九世纪修起来的那一套。　　从国际标准组织看，互联网工程任务组(IETF)已围绕智能体发现与调用、身份管理、任务协同和跨域互操作等形成一批互联网草案；全球移动通信标准制定国际组织第三代合作伙伴计划(3GPP)也开始从6G体系角度研究智能体的注册、发现、鉴权和通信。但值得注意的是，相关互联网草案仍属于“工作中的提案”，尚不等同于正式国际标准。长途卧铺，良好的餐车，类似于一套低配版《东方快车谋杀案》的配置。我刚才说中国高铁把中国变成了一个城市，前面需要加一个定语——把腾冲-黑河线以东的中国变成了一个城市。美国铁路的难度在于，它人口最稠密的地区分属它的“腾冲-黑河线”——U型线的两端，相当于在新疆和上海各有一个包邮区，而中间是沙漠、戈壁、落基山脉、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总体来看，当前技术路线和协议仍较为分散，跨平台互操作所需要的身份、发现、寻址和信任等公共层能力还不完善。”李炳奇说，此外，智能体具有较强的自主性，对错误调用、权限越界、数据泄露和责任认定等问题，需要建立不同于传统软件的新型治理机制。同时，测试评估、服务质量、成本结算和生态运营模式也尚未成熟。两个包邮区中间相隔三个时区，纽约上班时洛杉矶还未起床，而洛杉矶下午刚上班，股市都关门了。

十六 | 　　落地场景仍需沉淀　　找到应用场景是推动智能体互联网进一步壮大的关键。不但股市如此，连电视剧首播都要写好Tonight 8 0’clock CT（中部时间今晚八点），怕剧透，也怕大家错过时间。

十七 | 洛杉矶的Union Station 回到从芝加哥到西雅图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飞机变成了商务出差的最明智选择。当前，对于智能体互联网的场景挖掘尚显不足，需要多智能体相互协作，尤其是跨平台协作的刚需场景较少。美国的飞机很少听到“流控”两个字，除非飞机坏了，一般都能准点。大多数场景仍停留在单体智能体或企业内部编排层面，真正跨组织协同、能够形成明确投入产出比的场景还不够多。　　“智能体互联网的发展需要兼顾技术攻关和场景落地两方面。”北京泰尔英福科技有限公司智能体创新部副总监胡嘉明认为，智能体作为自主性更强、风险更高的新型网络交互载体，应当有身份安全、互联安全的制度保障。同时，要充分发挥我国丰富的应用场景潜力，加速探索智能体互联网赋能产业的新场景、新服务、新模式，通过场景验证和市场筛选，让可复制、可持续的智能体互联网应用场景逐步沉淀。如果想要旅游，自己开车的road trip是最优解，既可以领略路途，又可以顺便给车搬家。如果想在这旅途上加一点复古的浪漫，才考虑火车。　　胡嘉明介绍，以智能体互联网示范网络为工作基础，北京泰尔英福科技有限公司研发了可支持多智能体协作的智能体工厂、智能体公共服务平台、供应链协同平台和产业供需对接平台，在智能体编排调度、政务民生服务接入、上下游跨组织协同和企业供需智能匹配等场景开展试点验证、产业服务。从芝加哥的联合车站出发——那是art deco鼎盛时期的大型建筑，经过46个小时（想象北京到拉萨的火车），就可以到达西海岸的港口。在这期间，你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转天早上起来就可以看到的落基山脉，遥想一下《西部世界》里面的西部，顺便在红绒布窗帘后的餐车里吃几顿牛排午餐。　　“既不能等到所有标准完全成熟后再行动，也不能在标准缺位的情况下盲目铺开。”李炳奇建议，应坚持“标准先行、场景牵引、试验验证、治理同步、开放合作”理念，先建设试验网络，构建身份、发现、互联等公共能力，再选择制造、商贸、政务等高价值场景开展小切口、深流程验证；同时完善检测认证、审计溯源和风险处置机制，积极参与国际标准和开源生态建设，逐步形成开放互联、可信可控、可持续运营的智能体互联网产业生态。　　(科技日报本报记者都芃) 【编辑:刘欢】。如果你在芝加哥到西雅图的火车上碰到Cecilia，她是个身材矮小声音温柔的老太太。如果你看见她，记得替我问声好。在中国的高铁上，即使在同一个地区，我仍然能实时感受到地貌的变化，这是我旅途中最大的喜悦。列车驰骋在长江中下游平原上，从上海到婺源，我看到了《溪山闲适图》的横轴长卷山水；从婺源到景德镇，我看到了缭绕的云雾和范宽的《行旅图》中高耸的花岗岩（我认为他画的一定是花岗岩，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大而结实）；从景德镇到吉安，我看到了异峰拔起的庐山、秀美的鄱阳湖，和纵横起伏的红土丘陵。

十八 | 从高铁遥望庐山不光是地貌的变化，还有天气的变化。中国大部分地区的天气变化似乎没有美国那么明显——也许与美国两座高山之间的大平原有关系吧——但还是有直观的感受。赣中正在暴风骤雨，然而南昌与九江变得晴而炎热，到了上海，不得了了，入梅的天气，竟然下起了暴雨，连外滩的天际线都看不见了。高铁经过长江高铁真准时。相对于中国的航班，不，几乎相对于任何东西，高铁都准得可怕。我觉得高铁的设计者甚至调整了速度，为了控制到每一个大站的时间是整点或者半点，看起来有种美感。北京到石家庄一个小时，郑州一个半，洛阳三个小时，西安四个半。北京到天津半个小时，南京三个半，上海四个半。我爱这种工整。

十九 | 美国的火车上是静悄悄的，不管戴着或者不戴耳机。而在中国的高铁上，我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让前排把抖音调小一点声音。邻座小姑娘在听英语，App里说一句，她跟着说一句。App说：“Great job!”辅以某种电子音乐。前座的中年男人一直在试图拨出微信语音，然而对方一直没接通，我们就得一直听着等待通话的声音。后座的人睡着了，甚至打起了鼾，每个人都习以为常。只有列车员的声音比我记忆中要温柔，然而某个收垃圾的阿姨在开车的前五分钟就把我的垃圾袋给收走了且再也没有回来给我一个新的。我写这篇文章时，高铁刚驶离共青城。从名字上看，这是一个凭空造成的城市，就像苏联在远东凭空造出的那个共青城一样。